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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宜范】我做梦呀

第一篇及总目录

十七


圈子突然热闹!


十八

段宜恩就在他眼前,呼吸沉重,额头凝着汗,运球的动作略微有些生疏,软化的肌肉线条却慢慢显现出来。路灯昏暗穿过浑浊的空气,星星被赤藻般的光污染完全遮盖,只有眼前人轮廓清晰,眼里确确切切只有他。

好像做梦。

周围的场景全部模糊,林在范在大巴上睁开眼的时候只能想起段宜恩忽然凑近,潮湿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眨眨眼便敏捷地穿过去一个漂亮的上篮,然后指着才转过身的林在范笑弯了腰。段宜恩飞扬的头发像从前的夏天,也不像从前的夏天。夜晚的风凉爽,吹进他们之间逐渐沾上黏腻的味道,背后防守时故意后仰的身子,经过彼此时非要贴近擦过的肌肤,升温滚烫的气息互相缠绕,从领口溜进心脏,从后颈一路淌下尾椎。

然后段宜恩说,谁输谁就背对方回家。

于是段宜恩的体温贴在他的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腿在他的臂弯里,林在范说:“我就是输在太喜欢你了。”

“是吗,比我喜欢你还要多?”

林在范很认真地安静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后想起段宜恩可能看不见他点头,就说:“嗯,所以你还不快爱我多一点。”

段宜恩侧脸贴在他的肩头,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第一天段宜恩是睡过去的。

他是被饿醒的,白日梦间差点把爬到脸上的Nora咬下一口去。他坐起来,行尸走肉般走到厨房门口,才反应过来那里空无一人。

林在范大概不知道,段宜恩独自一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好好吃饭。面包、牛奶、三文治,任何方便食品,便利店的架子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按顺序来,不管是什么,能吃就好。曾经做什么都变成美食节目的段宜恩,现在除了林在范做的饭,都像在吃鸡肋*。

想起林在范前一天晚上背着他说的话,段宜恩自嘲地笑笑,拿出冰箱里的布丁,盘腿在电视机前坐下。

电视里的主人公恰巧也在吃布丁,一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面瘫脸瞬间露出万分幸福的表情,一头粉色头发也有种要亮指示灯的错觉。段宜恩硬生生地吞下了一口布丁,感受到它滑入喉咙,留下还没散发的一点苦涩的甜味。

 

第二天像从前的每一个工作日。段宜恩打开手机上的游戏,每过一小时打一次卡,直到一整个代表钟表的圆圈全部填满颜色,然后趁着自己还没想关飞行,一个投篮动作把手机抛进被子的褶皱。

他在想尽一切办法消磨时间,书本里的文字在白纸上旋转跳跃,电视里戴着动物头套的人抑或是戴着人脸面具的动物说着毫无逻辑的台词,楼下有小孩子吼叫着扮演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的角色,好吵。

尽管已经三年了,段宜恩还是没办法安然接受自己日渐刻薄的内心想法。对世界的失望把他更深地拉进忧郁的漩涡当中,事情正像他从前预想的那样发展:当他放任自己踩上林在范这一根钢丝的时候,其他的一切都变得愈加微不足道,它们原本就细小的吸引力在灼热的爱意边缘迅速蒸发,他一心一意地攀在这段关系上,把脚底的深渊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在梦里也自欺欺人地漂浮在云里永远不落地。

生活不是做梦,逃避是不奏效的。

这天太阳落山的时候段宜恩第一次对Nora失去了耐心,趴在手背上舔爪子的小猫被直接甩开,无所适从地在地毯上四脚朝天。段宜恩站起来跨过她,Nora急忙收起差点被踩到的尾巴,瑟缩在茶几边上目送段宜恩走进房间,门重重地阖上,自始至终不曾看过她一眼。

 

第三天的黎明段宜恩睁开了眼睛,曙光透过厚厚的窗帘呈现出像是浅棕,又像是深蓝,又像是墨绿的颜色,打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又做了那个梦。

如果说上一次段宜恩迟钝,那么这一次他怎么着都该注意到了,云层已经非常明显地变薄,他们身下已经不复之前厚重绵密的乳白色,而是更像轻纱一样的缥缈的雾气。段宜恩面朝下睁开眼睛的时候彻底意识到了那片逐渐扩大的颜色,像是岩石,像是土壤,又像是河流——那是峡谷的底部。他一时不知该庆幸梦里的深渊还看得见底,还是该悲痛他们终于要面对撞向大地的现实,于是他在加速的风中闭上眼睛,在曙光中睁开,看见同样的颜色时脊背惊出一层冷汗。

抓住床单的手边空无一人。

段宜恩盯着天花板,有一杯装满的水在他的脑子里轻微地晃,只需要一点震动,就会立刻溢出杯沿。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脚边震动。

水面荡起了波纹,杯子啪一声倒下,水漫过紧绷的理智,溢出他的眼眶。

段宜恩霎时坐起,修长的手指从被子里拎出手机、按亮屏幕、拉出面板一气呵成,像在脑中演练过千百次一样,他毫不犹豫地点上了那个小小的飞机。

 

*取“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虽然我觉得鸡肋也好吃:P

---tbc---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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