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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i 德哈 got7 温拿 大棒 到处爬墙 个人

【范宜】叛逆者们

简介+引子+目录

06



07

 

林在范中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撞见了第二次夜不归宿的段宜恩。

虽然还是一张冷脸当他透明,眼角却微妙地弯着,卧蚕显得比往日更加饱满,林在范莫名觉得他现在心情不错。他注视着段宜恩隐约闪着碎光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打了个招呼:

 

“先生早上好!”

 

一时间过道里鸦雀无声,林在范尴尬得屏住了呼吸,转身就要走,而本来呼吸声就很轻的段宜恩竟先开了口:

 

“你…emm…会做排骨汤吗?”

 

林在范开始呼吸,缺氧的大脑终于运作,两颗痣从疑惑的拧巴逐渐展开,随着眼睛盈满笑意。

“不是厨师的做法,要你以前在家做的那种。”段宜恩又补充道。

这一段话比段宜恩过去两周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还要多,竟然是为了一锅庶民排骨汤。林在范望进段宜恩的眼睛,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一口玉米牙在阳光里闪闪发亮。段宜恩斜了他一眼,倒是懒得理会他越线的举动,直接拉开椅子坐下,用行动催促他赶紧做。

 

段宜恩终于看到了做一锅排骨汤的全过程,并且觉得是不能指望自己做了。

他抽抽鼻子吸入令人雀跃的排骨味,等待时间有点长,他就去拿了本书,擦了餐桌坐下来看,不时抬眼望望19岁少年初具规模的宽厚背影。与之对比的是侧边一撮压不下去的乱发,跟着可靠的切菜声一抖一抖。肉进了锅,看见林在范忙乱地走来走去,想挠头又放下有点脏的手,段宜恩把脸埋进书页里,眼角延伸出几道微不可察的纹路。

油呲啦呲啦地响,林在范挽起的袖子掉了下来,他低头去卷袖子,却突然有条什么越过头顶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抬头,看见身旁极近的地方站着段宜恩,手还在自己后颈处,吓了一跳,段宜恩放下手拍了拍,他才发现段宜恩把一条围裙挂在了自己身上。

林在范有些混乱地说了谢谢,又想伸手去抓头发,段宜恩却按住了他的手臂,白净的手先行一步穿进他蓬松的头发理了理。林在范不知所措地放下手,乖乖地把围裙系上,不敢再看段宜恩便转回去继续做饭。

 

段宜恩坐回餐桌后,满意地闻着空气中逐渐丰富的味道,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书——

“啊……”

林在范突然发出了短促的低叫,往后跳了一步,刀掉到桌面当啷一声。段宜恩立刻放下书走过去,几滴血落在砧板上,他皱起了眉,看到林在范包住了受伤的那只手,小声嘟嚷着他以前从来没切到过手。

他打开头顶的柜子拿出创可贴,拉起林在范的手臂想帮他贴上,林在范却始终把手放在料理台下,说他自己来就好。段宜恩的眉皱得更深了,他不容置疑地掰开林在范的手,抓住手腕提起来,却发现手上有个显眼的痂,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却比刚切到那个深得多。

“这是……?”段宜恩问到一半,就顿时有了猜测。

他用求证的眼神望向林在范,见他脸上染着窘迫的绯红,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有些心虚地低垂了眉眼,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林在范看着段宜恩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手指的动作谨慎又温柔,感觉自己的手指也被盯得泛起了暖意。段宜恩放下他的手,在彼此的吐息中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声低沉而清晰的谢谢传进他的耳朵。

他拼命忍住了想抱住段宜恩的冲动。

 

排骨汤端上桌之后,林在范拿来了两幅餐具,段宜恩见他也坐下来盛汤,问道:“你也吃?”

“我不能吃吗?”林在范有点委屈地张了嘴,段宜恩见状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吃。

段宜恩的吃法已经比第一次淡定很多,但对于林在范来说还是一种冲击。尽管段宜恩还是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但那亮出来的虎牙和端起碗来扒拉的盛况足以记入本年度百大世界奇观。除去他给爷爷奶奶做的第一顿饭,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做饭这么有成就感。

段宜恩装第三碗的时候看了看禁不住笑意的林在范,半碗都还没喝完:

“你平时不是吃得挺多的吗?”

“?哦……”林在范如梦初醒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经意间往嘴里塞了一块巨大的骨头。段宜恩瞥了他一眼,摇摇头,把他的碗拉过来给他装满。

 

吃完坐在那儿,林在范非常自觉地收拾桌面,一边收一边充满期待地问道:“好吃吗?”

段宜恩沉吟半晌,撇了撇嘴说:“没有我第一次吃到的好。”

切,那明明是因为第一次吃的缘故。林在范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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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宜范】我做梦呀

第一篇及总目录

二十八



二十九

飞机的舱窗外面结了一层几不可见的冰凌,随着高度的降低,一点点被鹅毛大雪覆盖的城市逐渐清晰起来。朴珍荣的手肘撑在座位扶手上,鼻尖触着有些冰凉的窗玻璃,凝视着窗外放大的景色。

“咚”地一声,飞机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飞快的速度在地面上瞬间变得可感。朴珍荣开始收拾东西,整理好衣领,将手掌贴在窗上降温,然后敷在因一夜未眠而浮肿的眼睛上。飞机慢慢停下,他拿出手机,很快就听到清脆的短信铃。

 

“我已经到机场了”

 

他嘴角勾起,复又望向窗外的大雪,把手机和手一并放回口袋里摩挲着。

 

一走出接机口,朴珍荣就发现了那个削瘦的背影,羽绒服和围巾被随便放在一旁的栏杆上,段宜恩背倚着栏杆,一看那歪着头的姿势就是在玩手机。他的目光在围巾上停顿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段宜恩背后,伸出手——

段宜恩猛地转过来,他的手拍了个空,立刻机智地挥挥假装打招呼。段宜恩隔着栏杆抱了抱他,松手抬起头展开一个标准的微笑。

朴珍荣愣了一愣:“哥你没有……”

段宜恩与他对视,好像摇了头又好像没摇头,把衣服往手里一抱:“走吧。”

 

朴珍荣拉着箱子,看着段宜恩披上羽绒服围上围巾,然后才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接他手中的拉杆。

果然还是没有回到从前,但光是七个人要回到那间房的事实,就带着熹微的暖意。朴珍荣盯着那条围巾掉出一角,红底色上有两个黑点,段宜恩把它塞回领口,嘴唇蹭着毛躁的布料缩进去,留下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认得那条围巾。

那年段宜恩的生日,林在范送了他一条红色围巾,除了亮红色非常符合段宜恩的喜好以外,简直毫无特点,没图案、短流苏,款式在街上一抓一大把。所以林在范送的时候一直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段宜恩一边吐着槽一边双手接过,埋怨道:“这什么,一看就是随便买的嘛!”

他瞄了一眼林在范涨红的脸:“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马克笔,在围巾一角点了两个点:

“这样就记得是你送的了。”

林在范微张着嘴怔了几秒,随即装作高冷地点了点头,轻咳了一声。

一般情况下,站在一旁的朴珍荣该开始出现鱼尾纹,拐着弯儿走漏风声了;但他只是五味杂陈地立在那里,直到金有谦从后面扑上来挂在他身上:“哇哈哈哈!这围巾怎么这么土!”

 

--

“珍荣,你织过围巾吗?”

某个天气温和的下午,朴珍荣靠在书架边翻着书,头顶就传来林在范的声音。

“没有。”他随口回答,过了一会儿突然扭头看坐下来的林在范:“你想织?”

“……嗯。”

“……不许笑。”

“这么‘没男子气概’的事你也会做啊。”朴珍荣笑道,“给谁?”

林在范四下里张望,最后扁了扁嘴,说:“不说。”

“哥你三岁吗。”朴珍荣用陈述的语气说了个问句,大发慈悲地接道:“我姐织过,让她教你吧。”

 

那时还是七月下旬,说真的送围巾有些太早了,但朴珍荣万万没想到这围巾到底是送给谁的。直到八月末的时候林在范走进了他的房间,苦着一张脸说:“珍荣,陪我出去买围巾吧。”

“怎么了?”朴珍荣憋着笑问。姐姐早就告诉他林在范围巾织得惨不忍睹,然而林在范从背后抽出一坨红色的不明物体时朴珍荣还是笑倒在了地上,勾勾手让不情愿的林在范拿给他看,看到不知以什么诡异方式打结勾连的毛线又是一阵资本主义狂笑,好不容易开口道:“这就去买了吗?不要放弃啊!”

“来不及了。”林在范撇着嘴抢回那坨毛线抱着捏来捏去,“就剩几天。”

即使是聪明如朴珍荣,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俩上街挑起了围巾,林在范总是在些简单平淡的款式前停留,还都是亮红色,他不禁问了一句:

“哥,你确定ta会喜欢这种吗?”

“嗯……是吧,平常穿的不就这样吗。”林在范嘟嚷。

 

这么说是我认识的人。

 

看起来不似平常女子。

 

生日在过几天。

 

朴珍荣的步速越来越慢,最后停在那儿,林在范回过头,问:“怎么了?”

“哥。”

“你不会是要送给……”

他没再说下去,觉得那个名字在心上爬,有些细碎的咬啮感。

然后林在范尴尬地笑了笑:“啊你猜到了,是Mark啦。”

他几步迈回来搂住朴珍荣的肩膀:“哥请你吃饭,千万别说出去。”

“一顿饭就打发我?”朴珍荣弯了嘴角,眼睛边上的褶子不见变化,但林在范没有注意到。

 

--

所以,从那时就已经注定了吗?

但连我都没想出怎么解决的未来,你们又会怎么走呢。

 

朴珍荣注视着段宜恩的背影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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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段宜恩的丸子头 我最看不得男孩子的丸子头了太好看了。゜(PД`q*)゜。
小林到底怎么绑的看不清..根本就是借乱发掩盖小辫子!

想写范宜斑大三角!

很担心那几个染来染去的发际线,Bam啊,谦啊...尤其是最近的段宜恩!!!
看看大棒,胜利才26就有秃头危机了哎!

#扩写梗 #一丢丢魔幻 #夹带水仙
浴室里雾气缭绕宛如升天,林在范从水汽里慢腾腾地迈出来,试图走出大爷和名模并存的步伐。半湿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头,配上他微微上挑的眉眼和痣,竟有那么几分盖茨比的味道…
他自己这么觉得。
林在范凑近了糊满水珠的镜子,拿手呼啦啦一擦,轮廓分明的脸像是被油画笔恣肆地涂抹过,愈发添上平日难得一见的精致与写意。他的眼神自裸露的宽肩徐徐向上,像打量陌生人一样在虚化的脸庞上流连,最后落在湿润的嘴唇上。
看起来很好。他想。
林在范又细细把镜中的人描绘了一遍:的的确确是他自己,只是眼神掠过镜面底部时,好像胸口多了颗痣,大概是错觉。
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好。他不再犹豫,微阖上眼送出下半张脸,贴近镜子时朦胧地瞥见那粉嫩光泽的嘴唇,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嗅着似有若无的香气亲上去——
触到的那一刻他吓了一跳,凉凉的镜面突然有了温度,继续往前,竟柔柔软软地陷了下去,天衣无缝地填上他唇瓣间的空隙。这下林在范不得不睁开眼,在复又模糊的镜中瞧见一抹金色,讶异地撑开眼皮,把手向镜子伸过去。
指尖触到镜面的一瞬间,玻璃像溶解一般把来不及收回的手浸在里面,手指穿过镜面抚上了突然清晰的脸颊,镜子里的人望着他,弯起的眼睛下有颗泪痣,荡漾着一动就要溢出来的笑意。林在范下意识舔了舔唇,尝到一股清凉冰甜的味道,咂咂嘴,恍然大悟地跳起来:
“你是谁?怎么在镜子里?”
“因为我想亲你呀。“
“为什么想亲我?”
那人唇角扬了起来,唇峰上一颗小痣闪着光,引诱着林在范的视线:
“因为看起来真的很好~”

【范宜】Starry Starry Night

周四去冰岛
臆想一下
我的相机被冻了里面会不会出现两只小熊呢

Tequilaishere:

勿上升真人。


 


林在范提议去黄刀镇的时候,段宜恩其实挺意外的。


作为一个资深文艺青年,林在范的取向似乎一直是日本或者欧洲这样,温暖又舒适的地方。可以随便走走,时不时还能脑子里将电影和现实无缝对接。


黄刀镇。位于加拿大西北部,北极圈内,一年约有240天可以看到极光。


极光什么的,说穿了,就是高能带电粒子流使高层大气分子或原子激发而产生绚烂光亮的一种现象罢了。段宜恩一个埋头钻研天体物理的,不能更明白了。


  他们俩冷战很久了,成年人,彼此都心知肚明。长时间以来,一个忙着策展,一个一头扎进实验室,两天前才趁着人人都有的春节假期坐下来好好对坐着吃了一餐——非常简单的年夜饭,一大锅拉面,打了蛋,放了午餐肉,意思意思地,还加了泡菜。


  段宜恩摸了摸尾指上的戒指,他暗自拿为数不多的感性细胞揣测了一下,想林在范大概是在艺术世界里浸淫久了,总觉得人生缺少浪漫的戏剧性。和他这样没情趣、没情话、没撒娇的三无刻板科学家在一起,应该是很无聊的。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一本正经地坐在他对面,扒着桌沿说,“我们去旅行一次吧,这次不行,就算了。”


  就算了。


  段宜恩挺认真地端详了一下林在范的脸,还是这么,瘦削锋利的下颌角,细长凉薄的单眼皮,像被情人吻过烙上牙印的两颗痣。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前段时间似乎忙了一个大展,在那些达官显贵间周旋许久,对于林在范这样意气少年样的,大抵是很辛苦。


  林在范正认真着呢,觉得自己像是爱情电影里的悲情主角,决绝地在分手之前做出最后的挽回,突然看见段宜恩换了个姿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似的道:“你是不是越来越瘦了?”


 “是啊,忙到连夜宵都没得吃——”等等,“段宜恩,你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听到了啊。”段宜恩把咖啡杯放回桌子上,“去旅行,这次不行就分手。”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还是被这两个字给狠狠刺痛了一下。林在范只觉得喉头像是被哽住了似的有口难言。他饶了这么大的圈子,也只敢说“就算了”,段宜恩却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像说“明天早餐喝粥”一样说出来。


极端理性的处女A科学家,说话也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理性真是爱情的死敌。林在范又一次感受到,像刀把他的心墙无数次击溃。




其实以前上学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


上高中那会儿,林在范总坐在后排悄悄把书本竖起来,然后像偷油的老鼠扒着门扉似的,借着看书的名义,偷窥比他前两排的段宜恩。


段宜恩总是那样,平和温柔波澜不惊的侧脸,从林在范的角度望过去,是由深蓝色校服外套构成的、笔直单薄的大面积色块。往上瞥,可以看见垂下来的、长长的纤细的睫毛,精巧微勾的鼻子,微抿的嘴唇和弧度美好的下巴。紧接着是笔直的、颀长的脖颈,被内里尖尖的校服白衬衫领子簇拥着。他不是个过于规整的人,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尽管暂时没法看到,但林在范依旧可以在脑内补上视角局限造成的空缺:露出来的一点点锁骨,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段宜恩有一双很好看的手,他是一个极其专注的人。拿着笔,一张又一张地写数学物理卷子,刷刷刷不用思考似的写的飞快。那干净好看的右手手背上,骨骼轻微曲折地起伏着,白皙又光滑,像被雪覆盖的山峦。洁净又遥远。


林在范把脸埋回书里,在首尔的初春里耳根热乎乎的。暖气开太大了。他想。




那时候眼前实在是苟且得过分,习题册堆的高高的,每天都为成绩和等级烦忧。林在范总翘着脚在最后一排看《孤独星球》,好像心理安慰似的,总觉得看着看着就能抵达诗和远方。看见旅行家们去北极圈见到极光,没有多余的形容,只是感叹着,“miracle。”


他还看阿兰德波顿写《写给无神论者》,“这些星系例如螺旋星系M101,该螺旋结构坐落于大熊座左下角,距离地球2300万光年。它们浑然不觉我们身上的形形色色,只是壮丽地存在着;它们全然不察我们内心的所忧所虑,却仍然能抚慰我们的灵魂。”


螺旋星系M101是什么,即便是三十出头的现在,林在范也不知道。他只记得首尔的夜空和现在一样,都是蒙着雾气似的灰黑,每个晚自习的夜晚他从窗口探出头去,依旧找不到哪怕一颗星星。


然后他坐回位置上,把脸埋进书里露出两只眼睛看向前两排,左边的左边,段宜恩穿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还在静静地埋首于书卷,不闻他物。


那是他近在咫尺的星星。林在范想。




高三的最后一个跨年夜,班里总算是组织了些放松的活动。林在范和班长通融了关系,使了些小手段把自己和段宜恩分到了一组,参加智力问答竞赛。


那时候他这才知道,静如处子的段宜恩,也可以动如脱兔。


多亏大学霸在身旁,加上他天马行空似的想象力,倒也过五关斩六将到了最后两组battle的环节。抢答最后一题成功就是赢家。


段宜恩的胜负欲压倒了一切,眉头皱得紧紧的,等着出题。


最后一题是一道二十四点。1,3,4,8。


班长刚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段宜恩就举起手抢答,“8+(1+3)×4=24!”


仿佛是命运奇迹降临似的,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千万朵烟花在首尔的漆黑夜空里绽放起来。


“耶!我们赢了!”林在范也不知怎么的,似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向几步之外的段宜恩张开双手,段宜恩也十分高兴地,一把冲上来,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有胡萝卜吃的小兔子似的蹿上来,两条腿环住他的腰,上半身向前倾,压住了少年的胸膛。


林在范突然有些无措。他一手不相信似的紧扣住牢牢挂在身上人的腰——这么纤瘦的身子,一把就能搂住,一手——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平衡,正儿八经地把——腰部以下,大腿以上,那个圆圆的,挺翘的部位,托住。


段宜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似的,愈发搂紧了他,:“在范,我们赢啦!”




厚厚的靴底踩在近年积雪上的声音把林在范的神志拉了回来,他往旁边一瞥,跟他一样裹得跟只熊似的段宜恩,一起蹒跚着在向导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北极圈的黑夜寂静如无垠宇宙,万物像是尘埃般虚无。


方才看见游客中心亮着绿灯,表示今晚北极光强度中等。加之天晴,他们也不顾旅途劳顿,林在范揣上相机,拖着段宜恩就来了。




他听见自己在大毛领兜帽和厚围巾下的喘息声。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位冷冰冰的科学家在想些什么。一连飞了十几个小时,再赶到镇子里来,默默地整理行李提箱子,坚实可靠又毫无怨言。


只是凭着多年的了解,他总觉得段宜恩平静外表下藏着事。


什么事呢?大概是后悔和他一起来了吧。分个手还整点浪漫的,确实挺虚伪。




终于到了。林在范刚把三脚架支上,就只见漆黑的夜幕里,有几条隐约的白色光带自湖边射出。渐渐地,加大了,绿色的极光现出了真形,像一条仙女的纱笼一般,在丝绒的幕布上挥舞。北欧叫极光为欧若拉女神着实不无道理,只有女神才能如此浩瀚又美丽。


他总想从脑海里拼凑点酸不拉几的句子出来,发现断档了。


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时候,总觉得德波顿有些夸张,如今亲临了,被世俗累得满眼血丝,才知道,远方宇宙里的一小点,确实可以抚慰他——一个地球上微不足道的小小尘埃,风尘仆仆的疲惫灵魂。


右手臂突然被狠狠拍了两下。


“段宜恩你干什么,看极光啊——”


林在范不解地转过头去,只觉得脑袋发蒙。






此刻光亮如昼,远山低眉,群星撒落。


一切静悄悄的,方才挤挤攘攘的人群,突然消失了。  


这位平素总拿理性抵挡一切的科学家,这个从十八岁起,就是他的温柔星系的美少年。


四周白雪无边无际,他单膝跪在他眼前。




“其实我总想到我们小时候。”


段宜恩突然开口了。


“你说要来黄刀镇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他的声音,在防风兜帽和围巾的遮挡下闷闷的,却奇异地,格外清楚有力。“高三那会儿,跨年夜后我们俩在一起了,你在五楼拐角第一次吻了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你嘴唇很软,像果冻。


“我以前一直觉得,爱不过是多巴胺分泌,冲动只是肾上腺素升高,世间万物的一切都可以被科学解释的——除了你之外。


你掏出一本《孤独星球》,说有两个旅行家去这个地方,有小木屋,有山,还有极光。”


穿的太厚了,段宜恩的动作笨拙了些,他从胸前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枚戒指来。


“这些年我们不像以前了,都忙。莫名其妙地冷战,又偶尔亲近。我后来想着,从你那时候张开手臂,一直到现在,都是你主动,一定很累了。”


那双温柔的,倒映着群星的眼睛注视着他。


“所以这次换我来。”




林在范呆呆地站着,许久,到三脚架上的相机都因为气温过低自动关机了,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很轻易就能说出分手吗?…….怎么?”


段宜恩不以为意,“不行就分手啊,那行,不就可以了。”




林在范笑了,接过戒指戴上——尺寸还挺合适,臭小子。一点没变。




万籁俱寂,一切都归零了。时间仿佛静止,极光像一条冷翠的纱幔,将他们包裹。


林在范伸出手来,张开双臂。


段宜恩的眼睛弯弯的,清秀得像女孩子。


他扑上来,瞳孔里亮晶晶的。


男人们倒下去,像永远的少年倒下去。他们倒在覆满白雪的荒野里,像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在这苦寒之地遥无尽头的苍白冬日里,唇齿依偎着,像绿油油的春天里的两只小熊。



我在交换嘛...住单人宿舍
刚刚楼上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纯洁的我Σ(っ °Д °;)っ

【范宜范】我做梦呀

第一篇及总目录

二十七


两篇未完结都正好写到谦宜……


二十八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早,能见度逐渐模糊的空气里,一团隐隐约约的羊呢格子漂浮在灰暗的背景上,从撒盐到棉絮的雪慢慢在整齐的发梢凝结,与那非常纯粹的黑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一阵大风吹过,那人缩起了肩膀,脸更深地藏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对似笑非笑的杏眼。他快速拉开公寓的门,瞟了一眼塞满广告的信箱,关门进楼。

几秒后,门又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白里透红的手,精准地抽出了一堆废纸里的那一个绿色信封,然后缝隙立刻被阖上。

今天实在太冷,冻得他有些比平常幼稚很多的想法——他想把这封妨碍自己插口袋的信撕掉。管它是谁寄的,大冷天的,他宁愿在家里读追忆似水年华也不要出门。

但在扫过信箱的那一刹那,潜意识就告诉他这封信非常重要,而且恐怕,

 

他不想出门都不行了。

 

公寓的名牌上用圆润端正的字体写着“Park”。他掏出自己的钥匙开门,抖了半天没插进去,进门脱衣脱鞋放下信,才发现自己手心竟然有些出汗了。他叹了口气坐下来,用裁纸刀拆开信封,一笔一划地在脑子里描绘那熟悉的字迹。

 

“Hi Jinyoung^^”

 

朴珍荣的眼角,稍稍折了几下。他很快读完了不长的文字,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抵着它淡淡地笑了起来。

 

 

在大陆的另一端,更和煦的天气里,两个长得颇帅的亚裔坐在窗边,面对着街道吃他们的拌饭,对路过的窃窃私语熟视无睹。瘦削些的那个非常自然地舀了一勺汤送到另一个人嘴边,另一个人一口吞下,然后说:


“哥,以前只有我问你才会给我舀汤的,是吧?”


“是吗。”段宜恩语调平平地说道,“再来一口,啊——”

金有谦觉得他大半的饭菜都已经进了自己胃里,刚想拒绝,却正好被堵了一嘴的饭,他嚼了半天,才愤愤地憋出一句:
“你是不是把我当在范哥了!一勺那么多!”

段宜恩咧开嘴,金有谦感觉店外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手一伸盖上了段宜恩的兜帽:“你别笑,外面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Really?”段宜恩拢了拢兜帽,把剩下三分之一的碗推到金有谦面前:“你吃。”

金有谦眯起眼睛看着他,段宜恩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垂目说道:“今年平安夜,我们七个人一起过吧?”

见他不回答,段宜恩又确认:“圣诞节有假期吧?”

“马克。”金有谦叫完这一声,却迟迟没说话,段宜恩抬起眼睛看他。

“金马克。”

金有谦歪着头,嘴角向下撇,这个表情像林在范亲生的。段宜恩不由得靠近了他,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你想干嘛?”

“过圣诞。”

“你骗人。”

“No no.”

金有谦又盯了一会儿,非常不满地撅起了嘴,但没有继续问下去。段宜恩继续说道:

“Bambam我就不另说了,你们一起过来吧?”

金有谦把筷子往桌上一敲,段宜恩看了一眼:“干嘛?”

“你来得时间还真巧,Bambam正好去欧洲巡演。”

金有谦握住段宜恩的后颈把他拉低:

“你是不是怕他看出来?”

段宜恩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金有谦又说:


“可是我也看得出来。”

 

“我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你,Mark。”

 

段宜恩把手放上后颈,把有谦的手拉下来,他们的手被有谦的执拗绑在一起。一会儿,有谦直起了身,爽朗地拍拍段宜恩的肩膀,笑道:“不过哥做什么我都不反对哦!圣诞我们会提前几天回去的。”

 

 

段宜恩走回酒店的路上被搭讪,竟然是他曾经很喜欢的单机游戏的宣传,说采访完会给他限量版的纪念品。段宜恩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原来穿着以前买的LOGO卫衣。

其实他两个月前还打过,但不过是消磨下时间,谈不上有什么乐趣。他刚想说自己已经不喜欢了,又闭上了嘴咬了会儿唇,最后说:“Great!”

 

他尽全力回想着从前的心情,把回答编得长一些,却觉得精力在不断流失,灰暗的颜色逐渐从脑海底部浮上来……突然间,林在范蹦进了他的脑子,扔下手上的东西捡起了手柄,那天在客厅里林在范兴致高涨,打赢的时候圈住他的肩膀使劲乱晃,像在看世界杯,脸红得像个苹果。采访者看着段宜恩揉了揉眉心,再度抬起的脸一点点溢满愉快的流光,立刻给身边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拍特写。段宜恩不知不觉就结束了采访,回过神时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手办,他挑了挑眉毛。

林在范一定很喜欢。

 

可以做圣诞礼物。虽然已经有更加沉甸甸的圣诞礼物,还是分散一些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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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范宜】叛逆者们

简介+引子+目录

05


啊啊这里没及时更我错了


06

 

林在范一个激灵摔在沙发上,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么单薄的低音炮还能有别人吗?没有了。单薄的低音炮会这么歇斯底里地喊人吗?做梦吧。

然而又一声Bambam把他震倒在沙发上,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那是从半掩的厕所门里传出来的。

“Bambam!Give me 纸!”

林在范飞速捂住了眼睛,犹豫半晌,拿起架子上的纸筒,从视线死角背着身扭着手递过去,却一下子被段宜恩抓住了手:

“Bam啊,你最近吃了多少手怎么胖了这么多。”

林在范的脸皱成了一团,使劲把手抽出来,体贴地关上门,然后飞也似的逃了出来。

 

金有谦和Bambam在某个货架的两端擦肩而过,提着袋子走回来的时候,看见林在范还杵在门口。

“哥,你怎么不进去?”

“我刚才接到电话说家里有点事,我要先回去了,不好意思!”

“啊?可是哥……”

“下次见!”林在范撸了一把他的蘑菇头,很快消失在街口。

金有谦低下头暗暗撅起了嘴,踢着地下的石子儿拉开铁门,习惯性地喊道:“Bam米?”他边喊边蹬掉了鞋子走进客厅,忽然听到个陌生的嗓音:

“Bam……”

“蛤?!”金有谦被地底倚在沙发上的陌生人吓得跳起来,反应过来后弯下腰去看。

哇,帅诶。

额发往后翻起来,薄薄的一层汗在灯底下反光,剑眉星目,描画这张脸的笔锋张弛有度,有些凌厉的框架内却添了两瓣饱满的嘴唇,在酒气里氤氲出一片潮红。段宜恩一边用低哑的声音喃喃Bam的名字,一边不耐烦地扯开了刚才被扣好的衣领,玫瑰上沾了露水更加红嫩欲滴。金有谦的喉咙吞咽了一下,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Mark哥!”Bambam从门外跑进来,蹲下来把段宜恩扶正,披上毛巾擦了擦,又匆匆忙忙跑进厨房开了火,倒了杯热水端过去。金有谦一直跟在他尾巴后面默默地看着,等Bambam给段宜恩喂完水一转身,才吓了一跳:

“有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谁?”

 

金有谦看到Bambam惊愕的表情才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很冲,立刻叉起腰撒娇似地说:“我一早就在这了!你真是重色轻友。”

他看见Bambam的肩膀放松了,还没卸干净的妆让他想起第一次去酒吧找Bambam的事。平日里和自己一样顺毛乖巧的室友,银发华丽地打出造型,戴了美瞳的眼睛和圆润的厚唇闪着光泽,耳坠长至裸露的锁骨,像妖精的耳朵一样惑人。这个沙发边的人就是从那个世界里带过来的吧? Bambam的解释如耳旁风穿堂而过,他只看见那个——叫Mark哥——的人捂着头坐起来,拉了拉Bambam垂下来的尾指,他的室友就立刻弯下了腰,忘记了自己在跟他说话这件事。

他的胃在无理由地翻滚。

 

Bambam在想着让段宜恩睡哪儿的时候,金有谦自告奋勇地献出了自己的半张床,原本他的床也比Bambam的要大一些,Bambam复杂地望了他一眼,同意了。

薄窗帘透出路灯的光,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在微光下仿佛油画,晃动的光影令他的五官深刻得不真实。酒劲散去,这个人睡觉的时候更是周身萦绕着另一个世界的气息,侧身优雅的睡姿,轻不可闻的呼吸,恍惚间像躺在天鹅绒上。金有谦微皱着眉盯了很久,最终转身背向他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去完市场送完报回家睡回笼觉,没多久就被戳醒,睁眼看到Bambam趴在床沿,见他刚要开口就捂住了他的嘴,用气声说自己有事要出门,请求他帮忙做顿饭给段宜恩吃。金有谦想张口,感觉到Bambam手心略糙的肌肤摩擦着自己的嘴唇,因呼出的气息而变得湿润,耳尖红了起来,推开他的手点了点头。

 

段宜恩起床随便理了理头发,发现自己睡的是和上次不同的卧室。他走出房间,一个比Bambam高上几分的修长背影在灶台前,咕嘟咕嘟的锅里散发出叫人垂涎的香味。

好像是Bambam的室友,叫……

蘑菇头少年听到了动静,转过身和他打招呼:“Mark哥早,我是Bam的室友金有谦。”

段宜恩点了点头,坐在餐桌边,很自然地等着金有谦给他上菜。金有谦瞄了一眼,在心里吐了个槽,嘴角却不觉挑了起来。他拿了餐具摆到桌上,又端来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笑容一如院子里的向日葵:“这是我最拿手的排骨汤,请你喝!”

一揭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泛着油花的汤面上点缀着颜色清新的葱和辣椒圈。段宜恩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抱着怀疑装了汤拿起勺子,吹了两口,徐徐地送进嘴里——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又拿起筷子夹了排骨往嘴里送去,很快小口啜饮就变成饿狼扑食,刚开始像在米其林三星用餐的矜持样消失无踪,竟然还抬起碗咕咚地喝掉最底的一层,但放下碗的时候倒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段宜恩刚从碗里抬起头,却听到带着奶音的笑声。金有谦托腮看着他,笑出一口白净的牙齿,拿过来又给他装了一碗,说:“哥你慢慢吃。”

段宜恩愣了愣,最近这种久违的关心来得有些频繁,他不太适应。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的时候,嘴角分明也弯了起来,带出颊边几条隐藏的笑纹。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他同样弯起的眼角边打了金粉,熠熠生辉。

金有谦托在颊边的手指,慢慢地蜷了起来,在掌心意味深长地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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